Mr. Fan的生活隨筆

我大學的時候系上的活動幾乎沒怎麼參加，除了大二加入了系學會短暫編過一陣子的系刊外（有些人可能連有系刊這回事都不知道，因為開辦成效不彰就停刊了），真是寥寥可數。要讓高中生知道自己選擇化工系是對還是不對的選擇我覺得挺難的，近一兩年看到部分學長們讓高中生透過「體驗營」的方式了解大學各科系的做法據說迴響熱烈，然而若不是已經「深陷其中」恐怕難窺箇中滋味。不用說期末考前，典型化工系學生從期中前就可能開始不間斷的報告考試輪迴。我還記得大一時曾自信滿滿說讀了這個系可以和電機資訊的人聊程式，和土木機械材料的人聊各種力學和控制理論，和化學系的人討論反應和結構，甚至也可以和醫學院的人聊身體內物質傳輸的方式，然而這樣的flexibility是用時間和精力換來的。光是以實作面的實驗課論，昨天看到學弟妹分享四年下來做了一百多次實驗，如果平均一次要花四小時，寫報告的時間四小時，就花了八百多個小時在實驗課上，結果才算十出頭個學分，還有一百三十個學分要搞定才能畢業，現在想想還真不是開玩笑的，在我打這篇文章的同時可能還有許多人偷偷抱怨著呢。
今天經過台北車站補習街又想到無數國高中的孩子們每天如何在一整天的學校疲勞轟炸後還要趕到這裡繼續填塞那些不知道用不用得到的「知識」（我很不想用這個詞，因為那些可能都不是自己想吸收的東西，遑論內化），真的是可憐極了。上大學對許多人而言可能是一個解放的開端，但對化工系的人可不是這樣。我個人認為學一項東西的動機太重要了，「如果我只是為了畢業才去學某個東西或把某個東西搞懂，絕對不夠支撐我走下去」。大一大二什麼東西都好新鮮，到大三專業科目來了，卻使我迷失，還因此去找我的導師喝了幾次咖啡談談，他講了什麼我忘了，總之我撐到了現在還跳入了化工博士班的火坑。我在他身上看到一種氣息，是一種既然選了就不後悔的氣息。掙扎是好事，那代表你已經試圖與自己的內心對話。我曾聽某人說過化工系就是有這樣的魔力，有些人最後找到了自己真正所愛，即便不是這個老本行;有些人像我導師那樣就順勢唸下去，成為傳道授業解惑者，好像有些事你做了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不喜歡也沒關係，至少不能後悔，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未來有沒有新的契機。或許有些科系並不是你當初想的那樣，也難保你念了那個系不會有和唸化工系一樣的掙扎。

還未將<蘇菲的世界>讀完
媽媽進了我房間要跟我講話
她沒頭沒尾地說人要學著對自己的事情負責
我心想一直以來我什麼時候沒有對自己負責了?
作業都是考自己的力量慢慢寫出來
跟別人約好時間就不會遲到
他人囑咐的事情會盡力去做
當助教的時候也不時思考如何讓程序更流暢
但媽媽卻把妹妹去找趙老師談話聽到的內容講了出來
老師說我大三的時候沒怎麼來實驗室
沒做出什麼東西
還是幫我寫推薦信了
老師希望如果妹妹要進她的實驗室做專題研究
就務必要非常認真
我妹本來叫媽不要跟我說的
爸似乎也知道了
爸覺得有必要跟我說
但媽怕他口氣差了一點我會聽不進去
媽決定還是自己跟我說
"甜甜順耳的話都是假的
真的有用的話都是逆耳的"
我想起未來會在同間學校念博班的韓學長跟我說過要如何積極的事
他說要主動和實驗室學長姐聊天
並計畫一起做實驗
會不會他也從趙老師那邊聽到我的事了呢?
大四科技部要做最後一次報告的排練我還耿耿於懷
老師帶著微笑說我不過是在賣弄我的數學技巧而已
也有學長說他一開始確實被唬住了
言下之意就是這份報告非常空洞吧
都已經不在化工系那麼久了
老師會這麼跟我妹說一定也在心裡迂迴多時
若我是老師看到這樣的學生還敢來問可不可以幫忙修改SOP
我一定會說推薦信也不要幫忙寫了
心裡感到好沮喪
我想起大三專題的實驗做不出來
為著實驗課報告忙到焦頭爛額
努力修課表現又不似以往
充滿倦怠與無力感
這樣還默默給別人添了壞印象卻不自知
表面工夫是沒有用的
要拿出真實力

 
剛下了雨，
漁人碼頭的濕氣很重，
從木造平台遠眺八里的景色，
一片灰白的色調。
不曉得，早上的事情突然感覺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明明還是炙熱的四月天啊。
中正紀念堂的綠很綠，
藍很藍，
我和皓云並肩走著，講著早已經擬好的稿。
一切都很平常，啊，不，我已經意識到這或許是最後一次了。
淡水河的船發出了低沉的聲響，走了好久的路才來到這裡，
我又想起上次來到這裡是甚麼時候了，
每次來這的感受好像都一樣。
她燦爛地笑著，
粉色的背包，
沒戴眼鏡，
穿的是一個月前在戶外音樂會看到的那雙鞋。
我們繞著中正紀念堂一圈，
在迴廊處找了一張椅子坐下。
(好多人經過我的面前，思緒被打斷了，周圍還有蚊子的驚擾，唉，什麼時候才能安靜呢?)
我拿出一個月前寫好的情書，
我敢確定那絕對是第一次，
她看到那封信時就了解了。
剛才覺得說話沒問題的，現在卻有點結巴了，
但好像沒有想像中尷尬。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聽到這句話時，
我沒辦法確定自己露出了什麼表情，
只知道回途她一直很歉疚，
「如果我們早一點遇到的話」
「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來台北後好久沒有人可以跟我聊這些了」，
「你值得比我更好的人」。
海的方向已是一片黯淡的藍灰色，
沒這麼濕熱了，
原本今天計畫好要報名托福的。
「妳跟我說之後，我心理也比較定了」。
可我還需要一點什麼，
就像例行的儀式一樣，
我來到了漁人碼頭。
我很慶幸自己的理智，
全程都笑笑的，
大概是菩薩幫了我一把吧。
眼前坐了很久的情侶也走了，
手牽著手走著。

H真的在忙嗎？
前幾天寄給他一封簡訊，一直沒有回
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見自己到了飲食與文化的課堂上
原來這門課並沒有結束
而是以完全不同的形態呈現在眼前
“飲食”與“文化”似乎分開了
夢裡卻不覺得奇怪
像是一種自然的延續
麗飛老師捉到我又翹課了
我在不熟悉的捷運甬道裡來回跑著
最後上到一個光線明亮地刺眼的小店裡
我走到外面的公園撥了H的電話
我才知道她這陣子去日本了
是巡迴交流吧
我也不太記得了
當我們見面時
我的手輕輕從背後環住她的腰
下巴抵在她的頭上
紋她頭髮的香味
感受她的溫度
一切都太真實了
甚至起來後瞄了手機
竟然有她的簡訊

H前幾天邀請我去參加她的音樂會
在以前的Y17
現在已經更名為台北市青少年發展處
最近天氣都陰陰的
一直到做天才有了陽光
想起昨日在大專班經歷了人生少有的慶生活動
感動自是無以名狀
約二十人環繞四周
觀功念恩
才曉得自己在別人眼中是怎樣的人

De nos premiers rendez-vous.
電腦仍在更新
本應闃黑的房間卻映著淡淡的藍色
一切倉促的決定在不周全的、幻想與一頭熱的狀態下產生
翻來覆去
相見的理由是找到了
答應了
我卻還沒答應自己
要怎麼說再見
要吃什麼
感覺自己變笨了
無關緊要的事莫名其妙的占據我的腦袋
我走向ㄧ堆ㄧ堆戴著紅帽子的壘球隊
他們朝我背向的位置歡呼著、狂吼著
又被困在ㄧ個充滿工具
形如溫室的房間
像要打劫
我觸動了警報器
狂響著
「她真的會來嗎?」
毛毛細雨
我們撐著傘度過八點半的淒清
也許我們什麼也不要說
你能體會嗎?
我察覺到她換到不背包包的那一側對著我
沒戴眼鏡的她微笑著
神情有點憂鬱
卻以為沒被發現的樣子
白色的羽絨外套
醉月湖的對岸也是白茫茫的
呂老師口沫橫飛
我們並肩專心聽著高級笑話
卻怎麼樣也不想讓時間繼續走
走出博雅
空氣甜甜的
是雨、是杜鵑花、是?

 
初聞"杜斯妥也夫斯基"其人其名是在朱天心的小說裡當時我只知道他是與托爾斯泰齊名的偉大俄國文學家
在一個前衛當道的班級、學校(高中時)裡閱讀他們的書籍似乎有些突兀了
杜的小說極為寫實
為二十世紀的文學進展提出重要的前導
高中的時候認為青春年華總是詩
曾有一段時間寫文章對我來說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但那些總是矇矓與虛無的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杜等人的作品規為「極能代表高尚青春心靈」的啟蒙讀物
朱天心對我的影響太大了
她總能在我非理性的那一面刻畫具體的形象
和家人吃飯時想起那時候有一篇文章被國文老師偷偷拿去國語日報投稿
現在回味反而覺得幼稚難登大雅之堂(偏偏又被投稿到一個正式的刊物上)
不久前在妹妹的書架上發現了全新的《罪與罰》
她說她「恰好沒有心思讀」便借給了我
前幾天科技部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
理性告訴我專心才是現在最需要的態度
內心住著的小孩卻蠢蠢欲動
他為我留了一句話
上面寫著「不自由，吾寧死」
下午去學校辦完事
圖書館後方草皮有的是騎著三輪車的小孩與他們臉上擠成一堆的笑
在斜陽的照拂下卻顯的祥和
在獸醫系旁挑個石階坐著
《罪與罰》的情節與眼前的景象形成強烈對比
我也不在意(抽離現實卻閱讀著現實主義的書可能有些矛盾)
至少我終於了解一個人捧著一本書在一個每天匆匆騎車經過的校園裡是多麼奢侈幸福的事
尤其當你讀的是那維爾‧斯托克斯方程式以外的東西時

去年暑假參加了福智大專營
開始思考一個能夠服務一千多人的團隊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時值半年終於有機會親身擔任義工體驗活動背後的生態
剛開始沒有想很多
我們吃的、喝的都是免費的
還可以帶走一生受用的東西
理當予以回饋
不過在事前兩週的義工培訓我就了解事情並不那麼簡單
我被分配到的任務是勤務
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幫忙有關學員餐前餐後的必要工作
比如說洗碗
洗碗這種事在家裡常常做
又為什麼要培訓呢?
原來洗碗不單純是洗碗
中間還挹注了「祝福」的成分
團體希望大家在做勤務的同時
能夠心繫著學員
使他們能安心學習、往正確心靈提升的方向走
而在我們自身的服務學習上
服務一個一千多人的團體需要的是團隊合作
我們時常要放下自我
以「利他」、「待人著想」與「觀功念恩」(觀想別人的功德、念別人對你的恩)為最高指導原則
團體才能和諧地運作起來
五天的勤務讓我體驗到許多從未做過的事情
營隊一開始歡迎學員時
我原本只是協助舉牌引導學員找到對的組別
沒想到老師在我不注意的時候幫我戴上了麥克風
心想"慘了OMG...我超不擅言詞啊@@"
看看周圍竟然只有我有麥克風
再看看我們所需要負責的學員組別數目
我才了解到我這份工作的重要性
當我戰戰兢兢講完了第一句話
我感覺好像有什麼力量讓我忘記自己的膽怯
開始像夜市叫賣大叔那般把心裡想好的台詞全部講出來
我非常驚訝怎麼之前打死不做的事現在卻這麼順利
我們義工小組討論的時候才想到先前法師講到的一段話：
「優秀與自信不是比較出來的，它們來自於『利他』的心」
聽起來有點神奇
自己的提升竟然與自己沒有最直接的關係
能讓初來乍到的同學順利接軌
很享受這個過程
還有一件事印象深刻
就是幫幾百人舀湯
去年當學員時拿到湯常會抱怨湯和料的比例很奇怪
一下全部都是料
一下又全部都是湯
如今自己體驗一下什麼叫做「舀湯」才發現真的非常不容易
小小的碗、大大的勺子、總是會纏在湯勺外面舀不起來的料
我很緊張
為了要配合餐總事先計算好的量
又要與時間賽跑
舀一碗總會花很多時間
來回加加減減也讓手很快就痠了
幸好老師在旁邊引導
再看著熟練的同學的動作
我的動作也越來越快
也有心力想著「希望學員吃飽能夠有精神學到更多有益的概念」
僅管手還是很痠
「利他」的心就像發電廠
使我能不畏困難
且服務的經驗能夠讓人學到小偷偷不走的能力、智慧與本事
做勤務福青是一個快樂的經驗
總覺得做事使理念能夠付諸實踐
甚至比來學習的學員學到更多、更快
而且能夠從中認識不同背景、同樣具善心且厲害的人們
老師與福智的老同學都有很明顯的「觀功念恩」的能力
總是能夠從不同的人身上找到「亮點」
也能夠讓關懷別人成為一個習慣
當然
他們非常優秀而且有自信
很想跟他們學習
雖然是當義工
這期間有非常多機會上課做心靈提升
不管是聽法師開示或聽同學分享
一想到身邊有這麼多一起學習的人們
便不覺孤單
第四天台大同學有幸被邀請到聯合大學長官面前分享心得
聽一位聯大理工學院的老師說
「雖然在這裡大家有著相同的理念
但回到「真實世界」後
要散佈福智這樣好的理念非常不容易」
我想福智團體創辦人日常師父當時也是苦過來才能把善法傳播出去
我們應該也要有同樣的心
把希望的種子透過一點微薄的力量播灑至我們周遭

 
本來想在程序設計報告完當天發文的
報告完卻有一種空虛感
大概是花了很多心血後突然沒了目標吧

萬老師從半年前就提醒我們化工的核心
包括質能平衡、單元操作與輸送現象、反應工程和熱力學
都是為了程序設計做準備：
「質能平衡」提供化工最重要的質量、能量不滅原理
「單元操作與輸送現象」讓我們了解各種分離、輸送等程序背後的物理
「反應工程」讓我們學會設計反應器
「熱力學」提供我們計算相平衡的基礎
許多大一到大三的學弟妹修到這些科目時抱怨連連
卻沒有人告訴他們化工這麼多必修原來都是核心
且圍繞「程序」打轉
老師很喜歡談大架構、理念與態度
技術性的東西他是不講的
由我們自由發揮
學期中我們為了相平衡的問題弄得焦頭爛額
他反而勸我們做個「假設」就過去了
「放過自己吧」
「台灣人就是太愛解決問題了，以至於真正的輪廓都不知道」
拋開原有的設計
我們真的找到出路
為了完成報告
組員們也拼了命
張晉榮 和 簡于鈞 要考試
反應器和分離程序的模擬還是順利完成了
Perry Chan 也完成了反應前處理的設計
再來就是很「好用」的 陳皜 了 (應該說機動性高...)
雜項幾乎全包了
也幫大家做了很精美的PPT
必修完結
以為自己學了很多
才發現都只是皮毛
繼續努力
感謝辛苦的組員們
感謝老師與助教
感謝在系電聽我們抱怨的化工系同胞們
感謝Aspen
感謝聽我分享這段可怕經歷的同學、學長姐們
P.S. 大三CPI課我們確定要上了
學弟妹們敬請期待

還有十天2014就要結束
回想這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卻像失憶症一樣想不起來
今年年初才想到過了高中之後就沒有寫日記週記的習慣了
只好寫了一些日記和打打網誌
以免老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年輕的時候是怎麼活過來的
不過事實證明光是不到一年的事情我就快要記不住了
好險年初有養成記錄的習慣
一月中的時候和高中朋友約出來吃飯
就和吳謦安相約去報來欣
自此我就常在北車晃蕩
吃了一些高中時代沒吃過的東西
一樣在晚上趕著去上課
或者是週末早上呼吸冷冷的空氣
走過燈光仍然昏暗的站前地下街
我發現那段日子的自己好努力
週末下午就到台大醫學院背單字
為了留學的夢
想起三月爆發了學運
在醫學院讀書的我有時候也會刻意經過立法院附近
太陽花代表我們的時代
快一年的化學工程實驗
每次實驗都深怕答不出問題會被趕出去實驗室
幾次熱血查了80年前的論文
才好不容易答出了困難的問題
花了很多時間學習word以完成正式報告
拿了整疊印好的正報拿去給助教
在助教室裡面又被助教退件
筋疲力竭的我都快哭了
還是咬牙撐到現在
和外國人相處
從微流體課幫忙解決德國朋友Ubike被拖吊的問題
到自己在政大後山流浪與以色列背包客的交流
這一年英文能力增長不少
當然還包括我的第二外語法文
它讓我更想認識非英語系國家的文化
中油五天的工廠實習課
見到了實際的石化工廠長什麼樣子
熱裂解爐50米的高空眺望小琉球
看工程師示範儲槽安全系統怎麼運作
課程外也見識到嘉義晚上的美麗
能夠與一群好朋友逛夜市非常難忘
暑假和家人去了彰化和台南
能夠不坐在車上
下來用走的真的不是我們一家的習慣
很特別
不過之後要當兵大概也很難全家一起出去玩了
參加了福智的大專營
也加入了福智青年社
認識了許多很好、很善良的人
他們的關心讓我學習怎麼去關懷、去感恩
我認識了有機農業
也對"心"有更深層的認識
大學的最後一門必修課"程序設計"
是讓我真正體會"做事"的課
也了解到自己的專業是如何一步一步建立起來
並且在這適當的時機發揮出來
國科會專題研究也有些斬獲
在人類知識邊緣求突破的感覺無可比擬
大部分的時候需要絕對的專心
還有堅強的意志力
考GRE就像爸爸說的痛苦難耐
是一場耐力賽
中途狂吃了好幾顆高能量巧克力才沒有昏倒
考了一個差一點就OK的分數
只能說自己還不夠努力
每年不免都要有這樣流水帳式的回顧
平凡的日子裡
能夠被記得的事情太寶貴